“不用谢。”他拿出一个本子,“写在这,一般人我不给写的。”
我接过来写了住址和电话。
“要是她会对我有印象,不是就算了。”
吴大爷笑着点头,在台阶上挥着手说:“她还会来,她就在宾馆嘛。”
宾馆那边一个等人的女孩正远远笑看我们。
到家发现保险丝烧断了,屋里一片漆黑,我关了取暖器,下楼到传达室拆了废开关上一根保险丝回来安上。这一晚似乎和往日已有了质的变化,我感到前景光明了,只要有消息就去找她。眼前又闪现她坚贞和进取的形象,让我深深地钦佩。我期望还有勇气去找她。
2点钟打伞回来,在阳台站了一会,看到两个姑娘从梧树下闪到路这边,消失在平台下面了。我根本来不及辨认伞下望着我一闪而逝的脸。回到屋里莫名地心酸,一种感觉催促我去宾馆。
我从服务台边经过,那像她的束发髻女子正忙着给客人登记,她黑制服里面穿件粉红毛衫。那边订票台内,我看到上回那束烫发女的了,她注视着我,笑着转开了目光。我径直上楼,到裙楼餐厅、和顶层旋转餐厅找了一遍,又茫然地回到大厅。看到在值班经理大班台后坐个年轻姑娘,我走了过去。她很热情,温婉善良,很好说话。她问我什么事,我在她面前坐下,问她有没有夏天调过来的姑娘。
“在我们这上班吗?”
“是的,我见过她四、五次。”
“她叫什么名字?”她笑着问。
“我不知道,要知道就不来找你了。”
她挽着发髻,用棕眼纱巾罩着,上面别着一只好看的蝴蝶结。她像受凉了,从口袋掏出手绢轻轻拭下鼻子。
“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们认识,甚至都可以说很熟,就是不知道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