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再写上五楼阳台她就知道了。”她写了。我起身略一踌躇,说:“我有一封信能帮我转交给她吗?”
“行。”她笑着说。我把信给了她。“明天她来我帮你交给她。”她把信和纸片放进抽屉里了。我向她道谢,如释重负地回来了。
过了今晚她就能收到我的信了,这想又不敢想的美好期盼令我喜不自禁。我实在不能多想了,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即使结果不能如愿,我也表达付出的真情了。
晚上落满枯叶的街道水波粼粼,弹头似的雨线在汽车灯光中斜飞、坠落,雨中还夹着雪花。去年冬天也有过这样的晚上,我拎着从超市买的大袋食品回来,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知道她就在灯光温暖明亮的地方等我。明天她就能收到我的信了,她会怎么样呢?我感到不能回家,又在大街上东绕西逛,花完身上最后一分钱,才愉快地回来。
穿过一条车流密集的马路时,我想到从此不必为她的安全担心了,也不用空等在阳台上,看她变化百端地出现了,我有一种回归现实感。
中午天已转晴,我到阳台晒被子,看到两个姑娘从宾馆大厅出来,她们挽着手臂走到路这边时都笑着抬头看我,我也笑着很不好意思把脸转开了。她们拐过路口了。我知道她应该收到我的信了。
下午院外路上两个姑娘沿着围栏过来,我没有看清楚,但感到左边个子高些的是她,她穿件灰棉衣和长发披肩的女伴挽着手臂,另一只手意气风发地甩着,她头顶上面那道中分线美丽极了。她们笑看着我,跟着她含情的笑脸转向了一旁,在楼角边消失了。喜悦长时间挂在我脸上,但又不好追到阳台上,我只能在这等待她的回音了。
晚上从宾馆对面回来,大厅服务台没看到她的身影。进院门的时候,传达室老爷子叫我进去,说有一封挂号信,我真是喜不自禁,但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快,信不是她来的,这是一封重要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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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天晚上大雾弥漫,街道两头灰茫茫的,远处商业大厦已经看不见了。宾馆门前的霓虹灯光晕染着雾气,稀疏的树荫下面停满了车辆。
当风寒中传来9点的钟声,透过梧树枯残的枝梢,我在阳台上看到她了,她从大厅款款出来,站在月台上迎风搓了搓手,灯光照着她美丽含笑的神情,我知道她收到我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