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欣慰地笑笑,满脸堆满了褶子,心头堆满酸楚。他那懂事的公子,从来看不得人难过,却是自个儿独独一人难过。
见秋月白转身离去,踏着虚浮的脚步依旧站得笔直,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大声地问道:“公子这是去哪?”
秋月白停下步子,也未转身,只是淡淡地答道:“我去乐园看看,”
“乐园?”泰伯喃喃自语,眉头一皱也不明所以,看着那远去的白衣,嘟嚷着说:“小公子不是回王爷那了?”
乐园。
不大也不小的一座园子,与静园隔得也近。不同的是,乐园里尽是些花花草草,自然不比静园冷清,花开四季,春夏秋冬各有一番景象。
可今夜的乐园,月华如银,灯寂楼寂,冷冷清清。
抬眼看了一眼牌匾,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是出自穆清的手笔,而这简单随意的命名,自然是出处阿夏了。
昔日里,浮云山庄最过热闹的地方,姹紫嫣红开遍。他依稀记得,这里曾是真正的乐园。
而今人去楼空,恍惚间,似乎一回首,故人依旧,言笑晏晏。
风拂过,扶着门。白衣胜雪,寂寞如斯,魂断如织。
早已泉壤相隔的人,哪里来的怨鬼冤魂?
可是,那只鬼何处而来?
秋草在墙角瑟瑟发抖,树影婆娑起舞张狂,夜鸦掠过昏昏暗暗的天际。
墙上立着一只鬼。
白发……银面……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