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爹……”慕念仰起头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断地抽泣着,看着甚是可怜,只听着说:“三爹爹,不要不要小念。”
那白衣忍不住轻笑,俯下身子,打算如以往一般抱起那孩子。
可才又发现,他的身子已大不如从前,而慕念也长高了不少,只得微微叹气,扶着那瘦小的肩,柔声说道:“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三爹爹又怎会不要你?”
卷 第二百零三章 岁岁年年人不同
烟花相聚,人相逢,自是喜乐融融。
别时冰雪初消融,归来又是一年寒冬,万语千言难尽其中,自有举杯推盏能消,遂把欢宴设高楼。
槛里人欢喜,槛外有人暗神伤。热闹与他无关,顿足不再前往,闷声不语,默默扭头便走。
那白衣常言,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生而桀骜,哪信神佛?只嗤笑道:这八苦有半,皆因内起,自困其中,活该而已。
谷主闻之淡笑:人固有七情六欲,哪有半分由得自己?
彼时他狂妄不羁,指天笑骂:我清羽偏不尝此苦,守住那真心一个,左右不教人偷了去。
可一切的一切,从那女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已输得彻底。
他看着她,她看着那白衣,眼底从未有他的影,所谓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