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叔今天会从县城回来,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出发了没有,如果可以就坐他的车一起回来。”爸爸在电话那边有些兴奋地说着。
“我已经上车了。”陆西季想也没想就撒了个谎。
与自己的父亲相比,陆西季更加不想和她的叔叔呆一块,她叔叔的确是对她很好,但她还是想躲着他。
那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她叔叔还是会把吃抗抑郁的药类比成吸毒的行为,总是觉得陆西季太脆弱太矫情,也总是觉得她是因为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才会遇到点烦心事就抑郁的。
每每想起亲人的不理解不包容,陆西季就会觉得很难受,同时随着时间的积累,她在亲人面前就变得愈发淡默。
在医院照的脑电地形图,他们可都是看过的啊,那一片红到发黑的颜色,代表着脑电波的频率比正常人高出了好多好多倍。
怎么就没有人明白,不是因为想太多才抑郁,是因为抑郁了,才会想太多!
最让陆西季感到遗憾的,是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得到过任何合理的对待,这致使她和亲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但不管这隔阂有多深,家,也永远是游子的港湾,世上能给你最大包容的人,永远都是你的父母。
出来这么久了,这还是陆西季第一次因为感觉身心疲惫而想家并愿意回家。
她找到了回东隅镇的大巴,上去就选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戴着耳机听起音乐看向窗外。哪怕这车还没动,车窗外也没什么风景,但陆西季就是喜欢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