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伯打电话来和她说:“你爸可能不行了。”
听到这句话,她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从家里回到海川才没多久,为什么就快不行了呢?!
她真的很想马上回家,想陪在爸爸的身边,好好地照顾他。
可是大伯叫她不要哭,也不要想那么多,劝她好好地工作,家里有什么事他再打电话告诉她。
因为家里的生活已经捉襟见肘,入不敷出。
哥哥一直在家照顾爸爸耽误的时间太长,包工头已经找了其他人来顶替他的位置。
他本来就没有积蓄,现在又失去工作没有了收入。
他的房租,还有宝宝的奶粉钱,有时候都需要她资助。
她不可以回去,想回也不能回。
冒着见不到爸爸最后一面的可能,她含着眼泪在海川硬撑着。
何铭恩又问:“你爸爸得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林家美垂下眼帘:“挺严重的。”
想起爸爸的病就有点想哭。
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爸爸那种可怕的病情。
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爸爸是个疯子。
而她,是个疯子的女儿。
她真的无法接受‘疯子’这个名词。
就像有一根刺扎在心底,每次想起都痛彻心扉。
“家美,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分担所有。
“铭恩。”她由衷地说:“谢谢你!”
她看着这个腼腆的男生,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治愈悲伤的能力。
每次与他诉说,她的苦闷与愁云都会消减几分。
慢慢地。
她开始依赖何铭恩这个朋友。
除了爸爸的真正病因,她几乎什么都与他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