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前进一步,脚下仿若坠着千斤。
离家门口只有几米的距离,她走得异常吃力,脚步像凝住似的难以向前迈进半步。
她深深地吸气。
倔强地仰着头。
不允许自己的眼里涌出一点泪花,把想涌出眼眶的泪狠狠地逼下去。
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不管面临着怎样不堪的局面,都终将要面对。
可是当家里的境况映入眼帘的那一刹那。
她突然情绪失控声泪俱下地哭了出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滑落。
所有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被击得溃不成军。
因为家,已经不是她当初离开时的模样,脏兮兮的,不堪入目。
爸爸安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垂着头。
手和脚都扣着粗长的铁链,用几把大锁像个罪犯一样层层地锁着。
脚上还用粗大的铁链捆绑着三四米长,比食用碗还要大上一倍的大木头,死死地巩固着他的双脚。
大伯林四通就在爸爸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嘴里吸着烟斗,神情凝重。
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警察神情严肃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心绞着痛,痛得有点窒息。
就像有一把锐利的刀刃,对着她的心口一点一点地割着肉凌迟。
曾经对爸爸闪过一刹那的恨意,早已不复存。
消失得无影无踪,涌现更多的是心疼与不忍。
她陪着林可人不顾形象地失声痛哭。
因为家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种悲惨的程度是她的心里无法承受的。
她埋着头哭得很伤心也很绝望。
可是当她不经意地抬起泪眼,瞥向门口那一群看戏的观众。
她突然就停止了哭泣。
那里有太多同情与怜悯的目光,往她们这边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