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少司机一样，这位三四十岁的大哥也比较能聊，聊到江北渝都不好意思把脑袋搁在苏南栀肩膀上了，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握着苏南栀的手，自己跟司机大哥聊上了。

直到车子在机场停下，两人下车，司机又热情地下车去给他们把行李抬下来，叮嘱道：“记得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好啊，别落下了，”

苏南栀嗯了一声，又突然对司机说道：“等一下就顺着导航回一趟家吧，看看家人，但别太留恋了。”

司机原本还热情洋溢的笑脸被苏南栀一句话给破了，他的笑容渐渐收起，慢慢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脸色发青发灰，路灯也因此暗了几度。

他的表情看起来麻木了些，又忽而恍然，脸上闪过悲恸，最终不得不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看着江北渝和苏南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冲着两人的方向鞠了一下躬，像他以往送别许多客人一样。

他没办法再做这样的网约车司机了。

不久前，他在过马路时被冲红灯的另一辆车撞了，之后醒过来，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依旧在开车送人往来，那些阳气不太足的人，会打到他的车，回去感冒发烧生个小病，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他一直回不了家。

第949章 拒绝三连

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是在外面接送客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

直到苏南栀这时候，给他重新导了航。

生死之间，来来往往，走走停停，每个人都有对尘世的眷恋，舍不下，便容易迷失，可若舍得下，又何至于在这人间辗转？

航班很准时，江北渝没有跟苏南栀讨论刚才那位灵车司机的事，他自然也是能看出来的，对方已经死了。

但这世上，又不是什么鬼都是恶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