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后要少出门了,分明已经入春了,可晚上还是冷的厉害,安颜搓了搓手,忽然一件大衣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
安颜一惊,抬头望着身边的赫筠深,“你把外套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不冷。”
“会冷的!你赶快穿上!”安颜急急忙忙就要把外套还给他。
赫筠深却伸手将她整个揽入怀里,强制命令:“不许脱!”
她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前后总共流产两次,体质虚寒,底子很差,一点抗寒的能力都没有。
他伸手包覆着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放入了口袋内,而后带着她朝着小区内走去。
他身上就穿着一件极薄的毛衣,安颜从头到尾都很不放心的看着他。
“我现在已经不冷了……”安颜出声说着。
赫筠深那极为笃定的嗓音响起,“你的手很冷。”
“我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啊,一直都体寒。”安颜立即解释着,她都已经习惯了。
“有我,你还会有体寒的机会?”
体寒是可以改善的。
“你,你又要盯着我喝中药了?”安颜一说到“中药”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皮发麻的厉害。
“陪你喝。”
“不用陪不用陪,我一点也不想喝!”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
“……”好像还真的没有。
她心里好苦好苦,比中药还要苦。
进入小区后,安颜注意到了一个像电话亭一样的小房子,四面都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签纸。
“许愿亭?”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许愿亭?“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安颜将身上的大衣递给他,而后进入了许愿亭内,选了一张淡紫色的便签纸,拿起一旁的中性笔,立即在便签纸上写上了她的心愿。
这一点,方曙身为当事人,要比赫浔帆清楚的多,她身体情况每况愈下,病情得到了控制,那也只是暂时的,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方曙一直在静静的等死,她可以不抱任何希望的去静等死亡,但她多么想在她死之前,能看到赫浔帆的幡然醒悟?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被仇恨吞噬,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现在的他已经为了复仇,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方曙不想看到他再这样继续错下去了。
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她不惜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他的清醒和理智。“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给你找到合适的肾源,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以后别再和我怄气了,我做这些事情,肯定有我做这些事情的理由。方曙,你现在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不要考虑我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已经丧失理智的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方曙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即便是在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的前提下,她也要努力的去尝试,尝试唤醒赫浔帆早已封存多年的理智!
“我知道,我很清楚。”赫浔帆很是肯定的出声。
等到车子驶到门口,车门立即被打开,赫浔帆抱着方曙就坐入了车内。
很快,宾士车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专家团队也已经准备待命。
“浔……收手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方曙说着说着,红着的眼眶再也隐忍不住,眼泪啪嗒的直往下掉。
赫浔帆抱着方曙的手臂力道微微收紧……
方曙见赫浔帆不说话,她也一点点闭上了眸,不再多说。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只有他的复仇大计。
他的人生规划里,除了复仇还是复仇,从来没有她方曙的一席之地,从来没有……
宾士车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驶而去,方曙能够听到窗外寒风的呼啸声,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冷却了下来……
……
夜排档的生意依旧非常好,即便是这寒风萧瑟,也有众多食客来夜排档吃夜宵。
等到吃完手撕鸡和烤串后,安颜刚准备结账,但却有一张卡率先递给了老板。
“刷卡。”赫筠深冷冷道出这两个字。
安颜错愕的望着赫筠深,小声问道:“你不是一无所有了吗?”
赫筠深轻笑,“只有你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