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长孙晚会支支吾吾、讶异地瞧着她。不曾想长孙晚直接告诉她:“若是你不想嫁,可以只是借着嫁人的由头永远脱离宫中。”
宋清和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看着阿娘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镇定,一时之间心中也有些动摇,五味杂陈。
其实,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脱离这个地方。她自小生在这里,觉得自己的根都扎在了皇宫深处,即便是死,应当也是一把枯骨被宫中的人扔出宫外。
紧接着又过了半月。
这日天边刚泛起一线白时,凉风透过窗格上的缝隙穿了进来,拂动了摆在窗台上青瓷瓶中的绿叶,而幽黑的殿中,帷幔掩映处,宋清和眼皮微动,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眸,看着床顶,兀自发呆。
这些时日,她过得非常安稳。
除了长孙晚,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借着由头地欺负她。而先前在宫外遇到的那些人也未给她传过什么书信。
连宋承都没有再见到过。
像是一种隐形的“囚禁”。
宋清和盥洗过后,不多时,早朝方下,云瑞急里忙慌地跑了过来,对着宋清和说了一件今日刚发生的一件大事:“公主公主!今日陛下在大殿上说啦,封了宁王殿下为太子!”
她穿上了件藕荷色的芙蓉纹罗裙,闻得此言,蹙眉没有说话。
而面前的云瑞还在叽叽喳喳道:“公主您知道的,婢子先前是云妃的人,云妃一直想让齐王夺得太子之位,不曾想今日陛下直接封了宁王,婢子觉得云妃定然心中愤恨。会对着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下手,保不齐就要对您下手。公主要小心些。”
降香一身青衣杵在一边,听云瑞叽里呱啦说了这么多,掩着唇笑道:“云瑞你个死丫头,心思倒是不少,难怪云妃一直想让你替她办事,不过你为何不担心你自己呢?你背叛了她,难道不担心遭受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