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宋承那话是什么意思。她刚来平州城的时候,便有不少媒婆上闻家大院替她说亲,甚至不乏有青年才俊直接登门拜访她家,可是都被闻曜之一一回绝了。
回想宋承之前所言所行,她其实能隐隐约约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来,可是亲耳听到和感觉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好半晌,闻芷和才木木地道:“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了这种想法的。”
孟知让听着她平静的声音,随即翻了个身,离闻芷和更近了些,趴在毛毡上,望向她,思忖了片刻,觉得她应当知道,便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觉得陛下和你之前认识的不太一样?”
不等闻芷和回话,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你不要听世人如何说陛下。我只知道当年你离开之后,陛下其实颓废了半月有余。那时先皇看到他那般模样,都非常生气,更何况又交叉着齐王叛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还是如今的太后娘娘好生相劝,陛下才恢复了往昔。只是,他的处事手段比之前还果断,该杀的该流放的,他丝毫没有半分犹豫,惹得朝臣真是半分异心也不敢生。”
“……为什么?”闻芷和听着这些话,心口一窒。
“我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后来我听人说,那南齐的赵王不知为何喜欢你喜欢得要命,听说你死了,立马跋山涉水奔到了长安。还说纵使你死了,他也要带着你的尸身走……”孟知让说着说着,自己都要发笑,“其实,这些不过是因为那赵王不相信你是真死了,以为你是不想和亲,然后他就甚是生气,向先皇讨要说法。后来,你猜怎么着,那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当天独自拎着剑到了赵王所在的官驿,同赵王单挑。若是赵王输了,就再不能提此事。”
闻芷和心口闷闷的,扯了下唇角道:“所以,后来哥哥赢了,是吗?”
“那是自然。我们陛下文武双全,岂能败在那赵王手中?只不过那赵王是个不讲道理了,后来还将九王唤来了……”
“九王?”
“是啊!可是九王来也没有用。我们陛下当场便说,谁要是拿他妹妹开玩笑,他不会客气的。之后有几个不怕死的还真在街坊上嘀嘀咕咕,被陛下知道后,直接‘咔擦’了。之后啊,你就是我们不能提的存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