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发到现在,宋承便没真正歇息过,直到方才才勉强撑着手肘入了眠。他听觉灵敏,闻芷和那边有一点点细微的动静,便能清醒过来。
此刻他眼下乌青一片,脸色亦不太好,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闻芷和,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的珍宝,见到她似乎想要起来之后,便抬手轻轻拉了一下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宋承垂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人:“感觉怎么样?”
闻芷和有片刻失了神,忽而听得头顶传来微哑的声音,便想歪着头瞧他,可是脖子一动,便牵扯到了肩胛处的伤口,愣是让她皱了皱眉。
哥哥的胸膛很温暖,但是看不到他的脸,她有点不太乐意。
她犹豫着开了口,不曾想竟然比他还要沙哑:“哥哥……你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脸了……而且我有点渴。”
宋承听到这话,便又缓缓地往前挪了一点,找了块蓄着绒的枕头搁在她腰侧,这才重新站了起来,找了个杯盏,替她倒了杯水,放在离她最近的木几上:“这水有些烫,待稍冷些,我再拿来给你。”
闻芷和点点头,伸手够了下他的袖口:“哥哥,你也坐。”
宋承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行。我先让孟军医看看你的情况。”
孟知让在宋承的传唤中忙不迭走了进来,手中拎着药箱,在闻芷和面前跪坐下来:“陛下。劳烦您先回避一下,我帮她换个药。”
宋承嗯了声,便转身走了出去。
孟知让的脸色似笼罩着一层阴翳,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默不作声地打开药箱,取了些膏药出来。
“我现在要褪你身上这件衣裙,你忍着点。”说着,她抬手便要拉下闻芷和身上的衣裳。
闻芷和愣了瞬,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是一件绣着碎花的白裙。
根本不是那天她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