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找到了合适的骨髓源……

人家愿不愿意做这种手术,还是未知数。而且手术的成功率,又是个问题,毕竟,就算是普通血型的遗植,都有风险性,那么,对于这种贵族血,就更不可测了。

“为什么,已经好好地活了十八年……”

“这种病,对于患病的人来说,有终身的潜伏期。只要存在着诱因,就随时都有发病的可能。”

他沉默了,眼眸有些涣散地盯在雪白的医历上。

……诱因……

豪华游轮的那个夜晚,她狼狈地蜷缩在狭小的走廊里。在他的怀抱中,她发出绝望而原始的哭泣。

飞旋的金色旋木旁,她脸色苍白如纸,小小的唇片毫无血色。在他冷冷的逼问下,她的身子摇摇欲坠。

然后……蔚蓝的大海边,一记耳光……他看到她唇边渗出一丝鲜血……

他胸中如被一双有力的手重重地揉动,心房一阵地抽痛。

是他们两兄弟,姓季的两个男人,害了她……

他抬起手来,指尖轻轻地按在了额头上,第一次,他的手在发抖,轻轻的,几不可辨而又无可遏制地颤抖着。

“你们蓝院长……在吗?”

蓝仪丰是这间疗养院的挂名院长,事实就象他自己说的那样,因为他自身特殊血型的关系,家族特地为他建造了这家医院。一是为聚拢福泽,二是为他储备一些血型的资料。

在他那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有三百六十四天半会被闲置的院长室里,他与季博雅见了面,不待他讲话,就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需要的,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