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木抬腕看了下表:“凌晨两点。哥,您有必要在大家都睡觉的时候传召我吗?”
季博雅冷冷地注视他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垂下眼睫,抬手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漠然地递给他。
“给我的?什么?”晴木不情愿地接过来,问。
“……花了很多钱找到的,看过以后,不要太吃惊。”
晴木耸耸肩,打开信封。
然后,他一下子呆住。
仿佛世界在那一刻瞬间变得苍白。他呆呆地立在冷森森的客厅里,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一下子都冲上了大脑。
受过伤的大脑爆发出一股极大的痛楚,痛得他眼前一阵恍惚。
“她现在病得很重。我想,她正盼着你可以在这个时候呆在她身边。”
季博雅冷冷地说着,然后转身走开,在冰冷的午夜两点,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间充斥着残酷的回忆和痛楚的房子里。
客厅的门发出“吱咯”一声关闭的声音。寂静的夜晚,莫名地带着一股哀伤而孤独的味道。
晴木握着信封,因为头部的剧痛而全身颤抖了起来。
数十张相片从他的手中掉落,飞扬如冬日里的亮银色的雪片,飘飘地落满了厅堂的地面。
他再也站不住了,跪坐在地板上,他的眼中,被照片上所有的画面占满。
微微泛旧的相片中,沉淀着过去的味道。每一张相片中,都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的微笑,象雪白色的浪花一般开朗单纯。
他们就象所有心中有梦的少男少女一样,快乐的脸上写着纯洁的感情和对彼此的珍惜,青涩却也真诚。
他以手抵额,望着每一张相片中的那个似曾相识的自己和已被遗忘得一丝痕迹都不在的女孩,大脑绞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