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一抽动,眸光涣散,笑意却加大了:“你知道是谁捐骨髓给你?”

“是……我认识的人?”

“是蓝仪丰。”

她看着他,呆住了。

“一想到你身体里会流着那家伙的血,就不舒服。……你听着,将来不许成为一个花心女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没有理睬他玩笑的话,喃喃:“真是蓝仪丰?”那个看起来比季博雅还要傲慢又现实的人,为什么他会同意把血液捐给自己,自己在他的心中可能比一颗沙漠中的沙粒还要渺小。

“因为恰好血型相同。”他垂了头,淡淡的说。

“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是钱可以做到的事情……你是怎样说服他……他不是杜学姐的哥哥吗,是最不可能帮我的人。”

他眼瞳深黯,过了许久,低低地说:“不要再问了,都结束了。”

她看着他,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坠向不知名的深渊。

“……你会娶杜学姐?”

他怔了下,然后缓步走到了她的病床前,“不会,对于我来说,那是一条绝路。我还没惨到要走那条路。”

“那为什么……”

“不许再问了,当病人就要有当病人的样子,不该你去问,去想,去计较的事……就不要去问,去想,去计较……别让我讨厌你。”

她无语,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许久,她用力微笑,唇角轻轻地弯动:“谢谢你……”

“别再说了,说多就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