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还在。

海心有些疑惑,撑起伞下车,眼角余光望着他。碎雨叮叮,在细小的石子路上如跳跃的音阶。走了两条街,他在她身后,高高的个子陷在雨雾中,竟是亦步亦趋。她有些慌有些恼,猛地转回身盯着他看。

他一惊,也停住,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哎,漂亮妈妈,我拜托你。我没有跟你,我新租的房子也在这边。……马路又不是你家修的,不让人走吗?”

她半信半疑,瞪了他一眼,转回身快步走,还用眼角扫他。见他双手夹腰,一付不愤地不再挪步。她犹豫一下,扭身问他:“那你新租的房子在哪里?我家就在这边,比较熟。你……,过来,我们撑一把伞。”

他望着她,眼眸如有光芒闪烁,忽地放声大笑:“不要啦,在你心中我就象一只打算吃掉小白兔的大野狼,还是不要搞得大家都紧张。”

听他这样讲,她更觉得自己态度有些过份,可是不知道现在说些什么才好,就傻傻地立在原地。

他耸耸肩,大踏步地越过她,走到一家门前:“不用客气了,我已经到家。”

她看着他立在独门院落前,赭红的围墙上爬着青色的藤曼植物,一怔。

好巧,他家居然……

“初次见面,就不招呼你进来坐了。再见。”他向她晃晃手臂。

她不知怎的没了那生疏感,撑着透明的伞也走过来,立在另一边的门旁。

他笑了,用手拢了拢额上已湿透的发:“哎,我昨天刚把东西搬过来,现在里面……,真的不太方便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