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的病房里,海心自从那天晕倒之后就再也没有讲话,她总是长时间地望着窗外那株水杉树,呆呆地看着它的枝叶在风中颤抖。她的脸上满是沉思的表情。
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她开始长时间地晕睡,而当她醒来,她就呆呆地看窗外的树。
没有人向她解释过她现在的病情,她也从来都不问。
一天早晨,海心突然出现在了夏淮晨的病房门前。
脸上泛起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她讨好地望着因为她而断掉了手臂的夏记者。
夏淮晨有些吃惊,也有些胡疑。
“可以聊一下吗?”她拖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他的身边。她的嘴唇全无血色,满头都是虚弱的汗滴。
“聊什么?”
“帮我一个忙好吗?”
他怔怔地望着她,女孩盈盈的目光中满是乞求,单纯的就象是一个向他索要糖果的孩子。他的心,在那一刻被她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
窗外,一场雪再次袭卷了这个城市。
又过了一周。
季氏企业全面接收了蓝杜两家在世界各地的连锁产业,收购正式告一段落。虽然这次收购与季博雅当年正式收购环球银行不能同日而语,可是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当人们都猜测着季博雅会以怎样的姿态归国的时候,一架普通的民航客机悄悄地降落在了城市的机场。经济舱的客人们纷纷从行李箱中取下自己的行李和包裹,然后通过略显拥挤的过道离开客舱。
左侧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男子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他穿着轻便的羽绒甲克,颈上围着一条手工织成的白色围巾,耳中塞着p3的听筒,看上去象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因为没有携带任何随身物品,便帮助坐在他身边的一双老夫妻提他们的旅行箱。他看起来,和善而谦逊。
机场长长的甬道。他立在缓行的电梯上,身侧是匆匆来去的旅客。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回来了。我听说丈夫要听妻子的话才能发财,所以我听你的话,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我这么听话,做为奖励,来机场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