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仪丰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
“然后,我就想,残忍一定都是违心的……,所以,妈妈,云茜,我们都是一样的……”
蓝仪丰的眼睫封上了一层冰晶,他紧紧地抱着他的小妹妹。
“因为没有那强大,象哥哥那样强大……所以只好做残忍的事,否则,会痛苦得不能呼吸,……不是残忍啊,我们只是自私,自私的女人。……哥哥,让我们三个人,见一面吧。……我不要原谅她们,就像我不希望博雅原谅我,可是……我要见她们。”
一声艰忍的哽咽在蓝仪丰的胸腑间响起。
他一言不发,把他轻得象一片雪花的可怜的小妹妹抱紧,然后一步步地走开。
时间……,如永不飘落的鸿羽……静静地飘移。
第二天清早。
杜云茜走下她红色的小跑车,一身火红色的呢子风衣下,她的美丽四溢逼人,而她的脸颊高高肿起,指痕依稀。
倔强地扬起脸,踩着细跟过膝女仕靴,她毫不迟疑地走进了蓝氏疗养院。
高高的疗养院顶楼,四壁是宽大的落地窗。满院遍植的水杉树已无法乞及这个高度,所以满目空空荡荡的只余下雪雾凄迷的天空。
杜云茜一把推开投影室的门,象一团火焰般走了进来。
武装了一身无形的盾甲,可是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是多么脆弱。
这个房间有一块巨大的宽屏,此时,它正投影出一个空空的房间。
杨海心静静地坐宽屏前面。而蓝少,隔得远远的,立在角落里。
杜云茜呆怔。
她想过一千种她将面临的命运。受到法律的审判,坐牢,甚至赔命。
这个天下,是季博雅的天下,而季博雅那份偏执和绝然,她最能感受。她看过他因为自己一时迷乱而拒绝他便从此树起视她如无物的篱墙,也看过他为了要救海心一命而双膝及地,跪在蓝少的脚下。
自己做的那些事,以他的性格,也许会让自己死好几个来回。
可是……
一切竟是如此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