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听她唠叼。
“喂,我放你三天假,我保证在这三天里,我一定不会死掉。你出去走吧。要不然你会秀逗的。”
他不讲话。他不离开。
她拿他一点辙儿也没有,她于是淘气地想他就象大海,象窗上的冰花,是世界上最固定不变的东西。
艺术家,不都是一些古古怪怪的家伙吗?当他们屈服于金钱,他们就会表现得很倔强,也就是说虽然被金钱击倒了,可是他们的骨头是硬的。
她这样想着,就喊夏淮晨过来,用力地捏他的手臂和肩头。
果然很硬。
他看动物一般看着她。
她扁扁嘴,讨好的说:“我不是色女。”
单纯地等待一件事,会很无聊,人也会变得麻木。忽然感到自己就是一朵海浪,起伏,淹没,再起伏,淹没……活着,想着快要死去,继续活着,继续想快要死去……
想啊……
博雅……在做什么呢?
迅速地闭紧双眼,不要想,与自己无关。
幸福吧,拥有自己的小孩子,拥抱她,爱她……
她有时会晕倒,她想那是因为该死的血没有及时地供上大脑。
她身体里流动的血细胞是最懒惰,最无能的一群,就象这类型的人类一般,它们冷漠散漫而无情。
这时夏淮晨会奔过来,抓起她的手臂,把粗大的针头插在她的静脉里,很痛很痛……针头,还有他抓她的手臂……
然后,他抱着她,静静地等他醒来。
有几次,她没有完全地晕过去,就听他的心跳和呼吸声,那么急,那么急,象暴风雨,象急风吹过竹林……
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