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硬撑着,撑了好久好久。

窗外的风雪少了,有春风从海面上悠悠吹过。

他给她读了蓝少寄来的信,信上说蓝少快要结婚了。

她好久没有那么开心地笑了,笑得眼泪流了出来,感到身体里那该死的血液都变得有些暖意,有点人情味了。

“是樱千溪吗?”

他点头,“是樱千溪,她息影了。蓝少说,她是唯一的一个没有因为蓝家没落而离开他的女人。”

“是吗?真好。樱学姐,是我印象中最热情大方的女孩,祝他们幸福。”

伴随春天而来的,不一定都是温暖。

一天的中午,她从晕晕的睡眠中醒来,走到窗边向外望,夺目的阳光飞一般地直刺她的眼底。

仿佛……

一颗墨汁在清中化开,黑灰色的迷雾在她的眼底迅速地漫延。

然后……

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顿时发狂了。

就象是所有的灾难突然在毫无警示情况下爆发,她陷入了癫狂。看不见了,瞎掉了,残废身体功能正在绝望地坏死。还等什么呢?就象是沙滩上一尾挣扎,翻腾的鱼,垂死的命运已在光天化日之下血淋淋地存在了。的c3

还等什么呢?

她跌跌撞撞地奔出了石屋。

海的呼啸声冲击着她的耳鼓,她向那个方向奔去,跌倒,又快速地爬起来。大海啊,一个最洁净的坟墓。

我受不了了……我累我……来了……

她终于冲到了海里,她全身都在颤栗,不是因为冰冷的海水,而是因为她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期待着,强烈地期待,疯狂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