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了许多,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瞪着。

“你是个傻瓜吗?我是瞎掉了,这就代表你得照看一个瞎子,会很麻烦的。我哥给你的钱够吗?一定不够,那你干吗还要阻止我呢,你这个变态的家伙。”

一两滴冰凉的水滴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咬了咬下唇。

“死家伙,我是死是活还得征得你的同意吗?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变态的爱情。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些,活得痛快些吗?”

他还是一言不发。

独角戏并不好唱。她也沉默了。

在春天里,她瞎掉了,然后,她开始觉得总是耳鸣,静静的时候,她总是能听到季博雅的声音。她知道那是幻听。

死亡,是永远不带一丝幻想的冷酷。

有时候,她会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怕得要死。

她没有了黑夜和白昼的概念。

很深的夜里,她会突然大声说:“和我说点话吧。我求求你,讲点什么。”

而他,为了和她讲话,迫着自己不睡觉

到了樱花开放的日子。

大海变得那样的美好,天空每一天都蔚蓝如洗,沙滩上竖起了雪白的渔网,渔夫的孩子们快乐地在海边奔跑。

而她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