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夫人抚着那石碑,泣不成声。
孔尚书道:“将人带上来!”
孔庭宇已经下葬,此时便是处置田斌,告慰孔庭宇在天之灵的时候。
户部没有处斩犯人的权力,这是孔尚书亲自向隆德帝求来的恩德。
全身已冻到发紫的田斌,被两人拉着穿过琵琶骨的铁链,带到孔庭宇坟前。
有人在他后膝盖处重重踢了一下,他被迫跪下。
“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孔大夫人张牙舞爪地想扑上来,被孔信文拉住了,“阿茹,阿爹会处理。”
孔尚书向跪在地上的田斌道:“向我孙儿庭宇告罪!”
田斌双眼发昏,仍然坚持自己的信念,“是我害死了他,但这事我没错!如果不是他先欺负弱女,我不会向他动手!”
“既然你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那我就不必客气了。本想给你一个痛快,但现在,”孔尚书伸出手,“拿刀来!这个杀人凶手,这里的每一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在他身上插一刀,我要亲眼看着他受尽千刀,血流而亡!”
一把擦得异常光亮的匕首递到孔尚书手中,他拿着匕首,快速而狠准地插入田斌肩头,然后拔出,“下一个!”
“儿子来!”孔信文接过,在田斌刚才被刺中的地方,再补上一刀。
田斌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
“我来!”孔大夫人抢过孔信文手中的匕首,对准田斌的胸口刺下去,对她来说,什么受千刀血流而亡,远不如亲手杀了这个杀人凶手替自己儿子报仇重要!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悠扬的高喝,“住手!”
一身素衣的女子,撑着油布伞,穿过茫茫烟雨,来到孔尚书面前,风夹着雨打湿了她的脸,那张脸清冷而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