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兄,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到一个还会站着说话的杜新京,血鹰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杜新京并不知道信州发生的事情。
“李滔等六人被带回信州,各挨了一百军棍,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谁知他们在前两天的清晨,被发现已经集体失踪。信州、饶州两座城都没找到他们。我们估摸着,他们要么潜回平江,要么叛逃到其他起义军队伍。”
杜新京自然吓得不轻,连手里拿着的毛笔掉在地上都不知道。血鹰看得出来,他的心理负担很重。
“老杜,别怕,我们就是文帅派来保护你的。他担心你已经被李滔他们给干掉了。这一路走来,我可是两天两夜没合眼,睡不着呀。要是你死了,岂不变成了冤死鬼?”
“你们在就好,你们在就好。”
杜新京连说两声,六神无主,惊吓到了极致。估计他连肠子都悔青了,都怪自己多嘴多舌,专程跑回去汇报李滔的问题。要不然,李滔也不会这么没心没肺地造反了。
血鹰笑道:“老杜,你是不是后悔向文帅反应问题了?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文帅对你的做法表示赞赏。要不是你及时发现,这几只蛀虫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一连十天,血鹰都把他带来的人布置在暗处,躲在三江商行附近,妆扮成走卒贩夫,暗地里保护杜新京。
其实,文奎和血鹰只猜对了一半。李滔等六人的确走了。他们也的确回到了平江。不过,他们没有来杀人,而是直接投奔了张士诚。
张士诚从李滔等人的嘴里,知道了三江商行的所有内幕,也派人在暗中观察着三江商行。通过几天观察,发现这家商行走货的数量特别惊人。他们果然把货先发到杭州,在杭州中转后再运到信州。
听到这个消息,张士诚突然心生一计。上次衡水的“一箭之仇”,还没找到出气的地方。这次报仇的机会就在眼皮底下,哪有不报的道理?
某日半夜。
三江商行突然被数百名军士围住。血鹰和他带来的六名队员,还有杜新京、商行的伙计全都在睡梦中被惊醒。
砸门声,喊叫声乱成一团。血鹰从窗户望出去,外面灯火通明,箭拔驽张。弓箭手、火枪手在远处张网以待。砸门的军士没费多大劲就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