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邢霜打帘子出屋,正对上一脸无语尴尬的贾敏,和一脸震惊的林黛玉。邢霜脸一垮,差点哭出来了。
她的好形象啊!全没了!
贾敏倒是处变不惊,赶紧上前两步笑道:“这都午时了,我来喊嫂子吃饭。”
林黛玉吓得在一旁小腿那个抖啊,舅妈好可怕,还要叫两个姐妹打架,这还是她心里那个宽宏仁慈的舅妈吗?
邢霜看到林黛玉的模样,悔得肠子都青了,该叫丫鬟把这两个小祖宗关柴房的,这下被人撞了个正着,嘤嘤嘤,太没面子了。
好在邢霜也在这深宅大院历练了多年,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仰头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唉!”
林黛玉这小单纯瞬间被骗,心道肯定是二姐姐和三妹妹惹舅妈生气了,不然怎么会让她俩打架分个胜负?像舅妈这般聪明人都拿她俩没辙,指定是她俩错的离谱,错的不能再错了。
舅妈真可怜!
邢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贾敏一道去仙鹤堂吃饭,吃过了饭说起东府的事来,贾母说到尤氏,便让林黛玉去耳房找姐姐弟弟去玩。
林黛玉心领神会,立刻起身避开,进了里屋去了。
里头,元春正教宝玉写字,看到林黛玉进来,宝玉字也不写了,笔一丢就站起来要去拉她。
“林妹妹。”
林黛玉嫌弃的躲了躲身子,细声细气道:“今儿才穿的新衣裳,仔细染了墨。”
贾亮走后,邢霜便下令命这些工匠研究马车,将马车底的弹簧拆下来,又不可破坏任意一个零件。
工匠们听了,马上围住了马车开始研究,边研究边窃窃私语,弄得荣禧堂这边很大声响。
很快,这声音就被荣禧堂背后的清远居的人听到了,好多人跑出来看热闹,见太太在跟前又不敢过来,就有那心思活络的,找了自家小姐来看。
迎春探春见了这庞然大物,也很是惊讶,一前一后的跑到邢霜身边,一人拉了母亲一只手,乖乖的站在母亲身边也不上前。
袭人金钏拿了两顶面纱过来,给自家小姐罩上,倒也不怕人看着小姐的尊荣了,迎春这才放开母亲的手,过去马车边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过了会儿她看够了,回到母亲身边问:“怎地这车有四个轮子,咱们的才两个轮子?”
邢霜看了看周围,对袭人道:“去掰截树枝来。”
袭人忙按着吩咐掰来一截细长的树枝,邢霜试了试硬度,见足够坚硬了,便找了块软些的土地,在上头边画边给女儿解释。
“你看,咱们的车,轮子是在车子正中的,车停靠时,车厢会往前后倾倒。而他们的车,轮子在前后两端,停靠时车厢位置不变,保持水平。”
迎春又问:“咱们的车停下来,往前倾人便能出来,他们的车不能动,人怎么进出?”
邢霜又抬手指向车道:“你看旁边,各有两扇门不是?停下之后,那两扇门一开,人踩着里头的台阶,便走下来了,倒是比咱们的更方便,也不会勾首缩背的,看着极不雅观。”
迎春看懂了构造,一时欢喜起来,忙问母亲:“这是咱家的车不是?”
邢霜抽了抽嘴角,心想丈夫还真是未卜先知,他肯定是知道女儿一定会喜欢,生怕女儿跟自己抢,昨晚才会禁止女儿儿子都用这车吧?
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喜欢,那就造更多的出来,人手一辆不就好了?自家又不是没钱,死抠着不放,想做葛朗台还是咋地?
探春倒是了解她父亲,奶声奶气道:“是也不是咱们用的,父亲母亲在上,你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