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放赵姨娘出来,却不是我同情她。不过想着她能见着儿子了,就再不会怂恿小叔去偷哥儿,可该养在谁名下就是谁名下,咱也别乱了规矩。若真要把府里的子嗣给个姨娘教养,老太太也不怕传出去笑话?”
贾母被邢霜说的一阵面红耳赤,心里头极不好受,可不知怎地,却又不敢反驳。要知道今天自己接了钥匙以后,她已经发现,她再不像以前一样可以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一手掌控了。
那每日的庶务,光是一日就让她焦头烂额。她这会儿只能听着邢霜抱怨,只希望老大家的能消消气,赶紧把那钥匙拿走。她自己还是做个享清福的老太太就是了。
“既如此,都听你的。”贾母赶紧道:“这是大将军府,你是将军夫人,该怎么办,还不是你说的算?”
说到这里,贾母又把钥匙递了过来:“我看你这身子也不是什么大碍,这差事我帮你担两天就是,钥匙你还是收好。”
邢霜也不客气,上来就接了钥匙,挂在了腰带上。
“我还要跟弟妹说赵姨娘的事儿,就不久留了。”
贾母忙道:“你今儿也没带丫鬟过来,既身子不好,让人用车送你过去。”
邢霜也不推脱,待外头的马车备好了,便出门上车,直接往直节堂去了。贾母留在屋里,很是不甘的叹了口气。
鸳鸯在旁看到,宽慰她道:“大太太也是气头上,说的话未免少思量了,不过她能放赵姨娘出来,也是给老太太面子,老太太该放心才是。”
贾母叹了口气道:“我放心,我为何不放心。她现在翅膀硬了,说话做事,都带着股狠劲,再也没谁能伤的了她了。”
邢霜倒是心疼女儿,别看这一小包一小包的,真要包三百多包,能累死人。偏偏几个姑娘听了都说可以帮手,邢霜只得作罢,任她们去折腾去了。
到清幽院来,不过是给女儿们一个安心,让她们不再记挂自己。邢霜这头出了清幽院,又回了屋里,才坐下,鸳鸯就来了。
见邢霜精神看着不错,鸳鸯松了口气,上来笑道:“老太太才午休起来,记挂太太的很。如今见太太精神头不错,奴婢也放心了。”
邢霜淡淡一笑,说道:“你别跟我磨嘴皮官司,快说究竟何事。”
鸳鸯见瞒不过她,尴尬的笑道:“老太太想请太太过去,说会话。”
邢霜也正有事要找贾母,便起身跟着鸳鸯去了,临走时对玉钏说:“自上回给了林姑娘几个丫鬟,我这边的二等便不够了,你叫育才再送些粗使的丫鬟进来,另外挑两个得力的提拔上来。”
玉钏虽是一等丫鬟,还从未提拔过人,一时不敢决定,但仍应了,准备等她姐姐回来商量一下。
到下午她姐姐回来了,玉钏提起这事儿来,金钏笑道:“只不过两个人罢了,你怎么就拿不定主意了?咱们缺的是传话跑腿和跟班,就找那机灵会来事的就好。”
玉钏闻言道:“那就锦绣和玲珑吧。”
两人商议完了,叫来锦绣和玲珑,跟她们说了提等的事儿,两个丫鬟感激的连声道谢,又收拾了行礼搬去了内院,不再跟粗使丫鬟一起住在外院了。
邢霜这头去了贾母那边,果然贾母一开口就问她身子如何。
“好不好,老太太也瞧见了。”邢霜不冷不热的说:“总归也就这样儿,虽不是什么大病,也总是懒怠,提不起劲来。”
贾母心里忐忑,试探的问道:“可是因为昨晚之事?你放心,我定给你个交代。改明儿让老二到你跟前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