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笑道:“不曾熏香,只是往日洗衣裳的丫鬟,喜欢加些茉莉进去。时间久了,衣裳上带着茉莉的味道,就是放再久也不会散。”
王熙凤合掌笑道:“这主意极好,回家我也学了去。不过,这如今茉莉还没开,我怎会觉得在哪儿闻过?”
说罢,她想了想,突然道:“是了,头里我晚了几步,进来这边又迷了路,一时走到天香楼去了。心说上去休息休息,谁知到了二楼,就闻到了这香味。侄儿媳妇平时没少去那天香楼吧?不然怎么会一屋子都是你这味道?”
尤氏闻言,顿时大变脸色,连王氏都是一惊,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秦可卿顿时脸色苍白,扯起一丝微笑道:“婶婶说的,许是我平日巡查时留下的。”
凤姐儿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不但屋里有,我在那榻上歇了一会儿,味道更重呢。要我说,侄儿媳妇平日还是别在那块儿歇息了。那天香楼的榻太硬,又凉。
“虽是夏日,可若是睡着了,也容易受凉。不如叫人多备些被褥在那儿,你就是想小歇一会儿,也不怕。”
秦可卿此时心中已经方寸大乱,她看着凤姐儿不像是在试探,心里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东窗事发了,一时急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氏实在待不下去了,开口告罪道:“今儿我是喝多了,头都快成浆糊了。还请婶婶和弟妹自便,我先回去歇一会儿。”
王熙凤笑着对她道:“你去休息你的,我这儿有侄儿媳妇陪着不碍事儿。太太们也出来多时了,估计也得家去了。”
邢霜闻言便也起身告辞,王氏见状也不多留,只是凤姐儿仍不肯走,说要都留一会儿。
“那你再玩一会儿便是,也别留的太晚。”邢霜嘱咐了几句,见凤姐儿只冲她笑,心里带着明白就走了。
王氏跟着她一道,快步出了东府,一入小观园就忍不住问:“你今儿是怎么了?”
邢霜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王氏也是一脸不虞之色,忙拿起酒杯装作喝酒,挡住了表情。
邢霜心道她就是怕出现贾宝玉梦游环境那事儿,才特地吩咐学里今日举行小考,拖住众人,不让回家。
这秦可卿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了,还敢提这事儿?
“他们可不得闲来,上学的上学,侍奉老太太也得日日侍奉。”邢霜淡淡一笑,压着火气道:“若是想见一面,过段时间中秋节,拜月时也可见着。”
拜月是女人们的事儿,所以要见也只能见到几个姑娘。邢霜自以为自己话说的挺满了,这秦可卿该知足了,谁知她却依旧不是。
“姑娘们不得闲,那几个弟弟呢?”秦可卿笑道:“我有一弟弟,如今年岁与宝玉差不多,正想介绍他俩认识认识,日后若能一起在族学读书,也好有个伴儿。”
邢霜突然眉头一挑,厉声道:“族学是什么地方,岂能乱收人?若今儿我给你开了先河,明儿这个来求我,那个来求我,我是帮还是不帮?
“你既嫁了进来,便是贾家的人了,虽不是不让你帮衬娘家,可也得守着家中的规矩。
“那族学经老爷整顿,如今逐渐风气习性严谨正派了起来。再收些外头不知底细的人进来,还不知又要变成什么样儿了。”
邢霜是最反感那些上课不好好上的人的,秦可卿的弟弟秦钟,若是个老实人也就罢了。
可惜这孩子并不老实,看着瘦弱令人怜爱,却拿着这点勾引贾宝玉,还仗着美色到处勾搭。
甚至在庙里,还抱着小尼姑强要了人家,这些都是邢霜非常反感的行为。
书中虽说贾宝玉那年十四岁,可按着实际年龄,贾宝玉其实才十一岁而已。
十一岁的孩子,就有了初体现,甚至还跟秦钟有那说不出的关系,邢霜光想想就觉得是在祸害青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