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摆摆手,他哪儿知道啊?上头小半个时辰前突然派人点名要把贺云洺加进去,队伍明早就要出发了,他也只能火急火燎地赶来通知。
贺云洺气儿都蔫了,遗憾地看向赵芸嫣道:“哥哥得去收拾行李了,等哥哥回来……算了,芸嫣带上小厮,和淳安去划船玩吧。”
赵芸嫣却很为贺云洺感到高兴,他资历不够都被选进去了,说明前途一片光明。她姣好的眉眼展露欢欣的笑容,“我不去划船了,我去做棠梨酥,你带着路上吃!”
小厨房里,赵芸嫣净了手,把陈婆婆捡来的棠梨花瓣泡在温水中摘洗干净,淳安取来石蜜和蜂蜜,二人分别揉着面团。
陈婆婆在一旁指点,糕点制作得倒也顺利。赵芸嫣的兴趣越来越高,乌溜溜的瞳仁含着脉脉水波,趁热打铁又做了杏仁饼和如意糕。
粉霞洇在天际,不知不觉地入夜了,赵芸嫣用一只三层食盒把烤好的糕点装好,准备明天早晨送贺云洺离开时给他。
次日,刚至卯时,天蒙蒙亮,赵芸嫣这些天没起过这么早,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去隔壁宅子给贺云洺送糕点。
贺云洺穿上了兵部送过来的黑甲胄,他很不自在地把甲胄里的衣衫抻好,不时念叨着:“我一个文官,怎么就混到兵部去了呢?”
赵芸嫣同贺熙一道把贺云洺送出去,贺云洺婉拒了糕点食盒,“芸嫣拿回去自个儿吃吧,兵部有规定,路上只能吃大锅饭。”
赵芸嫣有些许失落,贺云洺眼力好,他忽地瞥见不远处驭马而来的玄衣男子,连忙道:“芸嫣这么疼哥哥,哥哥当然要尝尝了,快喂哥哥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