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不知事时候就跟着沈修媛来到道观了,沈修媛病逝前,拉着才八岁的小女郎的手,说出了她离开禁中的前因后果。
然而,道观传信去帝京城时,禁中甚至不记得打发人前来看看,也没有要迁去妃陵的意思,只有沈家来了人吊唁,在道观附近让沈修媛入土为安。
傅绥之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任何讥讽鄙夷的神情,仿佛只是听了个寻常故事。
“你也觉得……我娘亲命犯不详吗?”傅知妤小心翼翼开口。
傅绥之心中微微一哂,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安慰她道:“世家倾轧,必有势弱位卑者被无故牵连,做了他人的替罪羊。”
他未直言,但傅知妤也听出来,太子知道过往的事并非表面如此。
“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人将沈修媛的棺椁迁至妃陵。”
“娘亲说不想再见到任何禁中的人和事。”
“那我在这岂不是也……”
傅绥之的话还没说完,被傅知妤匆匆打断,她紧紧捏着圣旨的一角,语气慌乱:“殿下知道娘亲是被冤枉的,娘亲厌恶的人里自然也不会有殿下。”
傅知妤恹恹地垂下头,脖颈如兰花枝柔美纤细。
不过转瞬间她就收起了自己的愁思,唇边重新噙着笑意,与傅绥之擦肩而过,带起一小阵清甜香气。
当着女冠们的面,傅知妤什么都没多说,任由内侍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禁中那位病重不起,恐自己时日不多,终于记起了流落在外的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