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妤借力扶了一把,手指碰到他的袖缘,繁复的绣花擦过指腹。她心头略略一跳,想要缩回手,反被傅绥之抓住手腕。
太子年少时在郊外大营待过三年,即使回到禁内养尊处优也不曾落下过骑射,掌心一层薄茧,触及她的肌肤,傅知妤的耳尖不禁泛红发烫。
见到小妹安安稳稳站着,四皇子放下心来:“好险好险,小妹可有伤到?”
傅知妤连连摇头。
傅绥之瞥了眼惊魂未定的小女郎:“为了多说几句话,连路都不看了?”
她穿着软丝履,不耐这样滑的地,要是方才太子没有扶住她,说不好就得崴伤脚,受皮肉之苦不说,还得在床上躺个把月。
想到这,傅知妤忍不住后怕,也不敢反驳太子的话,声如蚊蚋:“多谢皇兄。”
她脸色吓得都白了,傅绥之也不便再斥责,任由傅知妤讪讪地抽走手腕。
手心中忽然空落落的,傅绥之微微抿唇。
这只算作是一场小小的插曲,并未被四皇子放在心上,也没能注意到至此之后太子与小妹之间微妙的气氛。
菜式还未上齐,太子没动筷箸,旁人也不能先动。
宫人上前,帮傅知妤把衣袖用襻膊扎了起来,露出一截莹白小臂。
傅绥之淡淡扫了一眼。
珠环约素腕,这样纤柔的手臂,该配上精巧的臂钏才合宜。
最好是赤金打造,再嵌上各色宝石。
她在道观时夏天经常挽起衣袖贪一点凉风,到了禁内,哪怕屋里摆了冰也还留着这个习惯。母亲当然教过女子不能随意外露肌肤,但殿内两位皆是兄长,不算外人,也未有要避讳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