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禁内暂时的栖身之所就在披香殿隔壁。白日里望去,仿佛披香殿的琉璃瓦颜色都更鲜亮些。
几个家世好的多半和一些太妃太嫔们沾亲带故,空闲时候去见一见长辈。
四处走访下来,一连几天, 她们竟然都没见过公主的身影。
舒五娘生母微寒, 但家里长房那辈再往前数数,勉强能和太后的母家沾上边, 别的世家女去和各自家里的太妃叙旧, 她为了合群, 也为了强撑着颜面, 不抱希望地踏足了太后的寝殿。
虽然太后精神不济,还是接见了她。舒五娘怯怯地掰数着家中长辈渊源,等着太后训斥她小家子气,但太后竟然和气地接纳了她。
似乎是先前生了重病的缘故,她每次来,太后都在榻上歇息。因此舒五娘也不敢多问,大部分时候只是短短坐会儿就回去。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同屋的秀女却以为太后对她青眼相待,对她的态度也软和了许多。
这日她经过披香殿,宫门开着,周围却没有一个宫婢在。
听到了女子细碎的声音,舒五娘情不自禁放缓了脚步。
她从太后为数不多的话中推测出,太后不喜欢这位公主,不小心提到她,脸上的厌恶之情从不掩饰。她战战兢兢地听着,心中好奇却愈演愈烈。
或许是因为那些流言的关系,太后对搅乱皇室血脉一事很是不满,又觉得她有祸水之嫌,觉得反感也是理所当然。
此刻她就停在披香殿前,有机会偷偷一睹公主的风姿。
这一眼看得她心头大乱——两道身影靠在廊柱上,银红色的裙摆曳地,而边上还有一道月白色的背影,与公主姿势亲昵。
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只是投来一瞥,锐利的目光就足以让舒五娘吓得慌不择路地逃走。有廊柱阴影的遮挡,她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长什么样,记忆中全是他如冰彻骨的眼神。
“怎么了,是不是有外人?”傅绥之突然停顿一下,微微侧首,傅知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