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都是猜测,他们谁也没见过,只能想着,陛下是个极其疏离冷淡的人,能留宿在太极殿的女郎必然是博得他的宠爱。
总而言之,他们只想知道,以天子的性格,是会为此与太后作对甚至迁怒钦天监的属官们,还是忍痛割爱将人送走。
“……我也是这般想的。”卢三郎接过汤面,刚出锅还烫着,他吹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入口,“赵兄,你怎么不吃?”
赵如璋一只手拿起筷箸,另一只手慢慢摩挲过碗壁:“这些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好。”
“我知道,御史台的人是不是可劲逮着这种事薅?”卢三郎不以为意,他与赵如璋有段日子没见,各忙各的,尤其听说赵如璋在御前颇受天子青睐,加之御史台大多自诩清流,从上到下都很看重避嫌,他也不敢贸然上门打搅。今日如果不是碰巧在街上碰到,也没有一块儿坐在面摊前吃一顿的缘分。
“并非如此。”赵如璋还是一副淡淡的眉眼,“永嘉公主的母亲当年也是因为钦天监才被送去道观清修的。”
卢三郎愣了愣,咽下嘴里的面,道:“这个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赵如璋无可奈何地叹气:“你的上司,沈贻沈大人,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
卢三郎傻眼。
难怪赵如璋让他不要再说,要是他管不住嘴在沈贻面前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以后还不得穿小鞋穿到死。虽然沈贻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
卢三郎饮下最后一口面汤,坐在他对面的赵如璋也刚刚吃完最后一口面。
马蹄踏过路面,未被清扫完的积雪被溅到卢三郎的鞋面上,他低头去擦,没有看到方才匆匆纵马而过的身影,自然也无从知晓,张世行为何在这个时间赶回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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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发走几个难缠的大臣之后,傅绥之按了按眉心,翻开尚未看完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