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五娘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松开眉头,有些紧张。
“能问问这是哪里的匠人打造的吗?”陈贤开口道,“这种缠枝纹样,倒是不常见。”
舒五娘掐住手心,柔声道:“家道中落,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把母亲的嫁妆当了。”
她当时得了一点赏赐,但禁内的东西大多有留档和印记,拿出去当了必然会被追查到,这支金钗是太后给她的私物,也是禁内匠人打造,却没有印记,现在拿来解燃眉之急。
陈贤“哦”了声,想着这兄妹俩的母亲估计当年也是大家族的小姐,不过旁人的家务事他一贯不关心,把钗子放回盒子里,交给伙计。
“是在下冒犯了。”陈贤说道,“本不该打听客人的私事,不过钗子上的花样有些眼熟,我前阵子见过个类似的,忍不住多嘴问问。”
舒五娘刚想说没事,宦官突然抓住了她的腕子,力气极大,她听见他急匆匆开口:“是在哪里见到的?是个什么模样的首饰?”
他问得匆忙,陈贤有些奇怪,还是回答了他:“在越县,有个小娘子托我帮忙摘手钏,这么想想……跟你这钗子做工真像。”
宦官道了谢,舒五娘一头雾水地被拉扯出去,路上行人颇多,她忍着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才问:“邵大人怎么了?是那钗子有问题吗?”
“你那钗子的纹样只有禁内的匠人会做。”邵文冷声道,“类似的纹样,还有手钏,你想不出来么?”
他见舒五娘茫然的表情,不耐烦地斥了句“蠢货”:“公主的手上就有一个。”
舒五娘仔细回忆着,她与公主也就几面之缘,勉勉强强记起她腕子上似乎是有一个手钏的,却记不清到底长什么模样。
邵文在禁内侍奉的惯性使然,会记住周遭贵人们的衣饰喜好,自然也不会忘记公主手上的手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