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那夜跟踪他们的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昨夜手下人审问的时候,堵嘴的布团松动,才让他有机会痛呼出声。
所有痕迹都已经被抹干净,就算傅知妤有所察觉,也仅能停在怀疑层面。
傅绥之站在拐角处看了会儿, 此时他应当上前抱着她, 十指相扣,轻声安慰她只是没有休息好的错觉。
但他现在双腿像是被钉在原地, 寸步难行。
对他而言, 拥有敏锐的直觉是件好事, 但傅知妤这样只会反复提醒他, 这是他曾经做下的错事,是伤害过她的证明。
他似乎没有立场去安慰她。
傅知妤回过神,微微侧首,注视着池子里几尾鲤鱼。
天气寒冷,鲤鱼藏在水下,只能模糊看到绚丽色泽一闪而过,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仆从递来一件披风,傅知妤转过身却没看到傅绥之的身影。
出去时候是一身素色,回来时多系了件精致的披风。
丁娘子笑而不语,反而让傅知妤双颊发烫,说了句“只是天冷”,话音刚落又觉得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在。
丁娘子看出她的别扭,不欲为难她,说起了丁直归家的事,算算日子就在这两天。
但最近一阵子关卡盘查和放行都极其严格,丁娘子担心他会卡在半路,毕竟临近年关,来往的商人实在是太多了。
傅知妤总不能说是因为天子在越县,只好安慰她几句。
兴许是丁娘子诚心祈祷起了作用,傍晚时分大门被叩响。
昱哥儿一愣,赶紧丢下碗筷去开门。
丁直提着箱笼踏进门,先打量了下昱哥儿,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比划了下:“都长这么高了。”
昱哥儿不好意思地挠头,他这大半年都在跟隔壁习武,个头一下就窜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