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舟把她扔在桌上的肉干捡回来,比了个手刀,“杀死它,才是对它最大的敬意,血肉裹腹,从此你中有我,再不分离,才算不离不弃的伙伴。”
陆霓微不可察向后挪了挪,离他再远一点,实在难以认同这番怪诞之言。
好在你我将来是逢场做戏的假夫妻,本宫可不想被你杀了,吃进肚里去。
至于不离不弃嘛,大可不必如此较真,合则来,不合则散不好吗?
眼下她倒更愿意跟他做个,互为有益的合作伙伴。
刚她喝过的杯盏仍摆在季以舟面前,她假作未觉,提壶替他续上茶,自己也斟了一杯,捧在手里。
“本宫不似某些人,对盟友是非常坦诚的。”
她先奚落一句,这才将先帝遗诏乃伪造,来龙去脉细细说予他听。
“本宫得知,耿太傅已于半月前离京返乡,不知季督尉可否派遣人手,追上去看看他是否安好。”
季以舟侧目以视,上挑的眼尾残留些许红痕,这一眼媚意惑人,大有幽怨意味。
看吧,只有求他办事的时候,她才会这般好好说话。
“太傅故居在徐州,此去路途遥遥,凶险难料。”
陆霓说得隐晦,“徐州乃天下文人才子备出之地,耿太傅则是士林中流砥柱,文心所向。他替先帝草拟遗诏,归乡途中若遭遇不测,朝野必会掀起动荡。”
季以舟轻启薄唇,吐出几字,“长公主希望朝野动荡?”
“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