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有外援源源不断,他们却是孤军奋战,坐困其中,幸得储备了大批物资,吃穿用度上倒是相当宽裕。
陆霓对用兵一窍不通,出不上力只能干着急,偏生前几次来袭,季以舟都在昏迷中,今夜他像是早就醒了,陆霓只觉心一下就安定下来。
季以舟撑身坐起,陆霓连忙扶住他,急道 :“你、你要出去?”
还是别了吧,霍闯他们在外面,也不差他这一把刀。
躺了这么些天,忽然起身,季以舟只觉一阵天眩地转,坐在床沿喘了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这么虚弱过,遥遥暗骂:云翳你个死太监……
晕完这一阵,撑着陆霓的肩缓缓站起,孱孱苦笑,“季澹以为我就剩一口气了,这时候出去岂不是穿帮。”
“那你起来干嘛,有什么吩咐躺着说不成么。”
陆霓指望他的,无非是战事指挥能力,这人偏要逞强,虽是孱弱的身体,个子太高,她有点扶不住。
“你不是担心么,我给你画张地形图。”
季以舟指了指窗边的大案,示意扶他去那儿坐着,“他们在外面打,我在里面给你演示。”
就是可惜,这会儿要是弄个沙盘来,就更直观了。
陆霓不由哑然失笑,“原来你也会画画呀。”
“殿下那些花鸟虫鱼,我这等粗人自是比不得,地形舆图,不会写字的时候就会看。”
陆霓猛然间意识到,他的字是他母亲教的,或许……程绫霜出身簪缨世族,竟也懂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