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老眼突然一酸,“知道了。”
然后像才想起来似的,道:“你爸来了,在楼下等着你呢,下去看看吧。”
谢寅垂下眼睛,没动。
“没有带那对母女,想是为了你出国的事来的毕竟是你亲爹,还是得见一面。”
谢寅不耐地叹了口气,“好吧。”
谢清原一见到从楼梯下来的谢寅,就迫不及待道:“你要去米国?怎么都不跟我商量?!”
谢寅平淡道:“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谢清原盯着谢寅,眼睛有些红,似是极难的才将情绪压了下去。
“我原本已经替你铺好了路,大学毕业后先留在京城两年,然后下基层,脚踏实地积累出成绩。
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继承。
出国虽然也能长长见识,但于你今后并无助益,不如不要浪费这个时间。”
谢寅嘴角微哂,“不好意思,对于您给我铺好的路,我并没什么兴趣。”
谢清原慢慢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为了置气,而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不是理智的做法。”
“置气?您不要想太多。”
谢寅说话时嘴角带着浅笑,语气也是礼貌又客气。
可谢清原的感觉却是疏离。
极度的疏离。
令人心寒的疏离。
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就算立刻死在这,谢寅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谢清原恍然记得,谢寅刚回来时,还是一个有情绪、身上带刺的孩子。
可现在,他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悲,更看不见喜。
他披着温和的外皮,散发的却是坚冰一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