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白不容置否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愣是堵得温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

“好了,你刚醒过来,不要说太多的话,先躺下好好休息。”

时慕白收敛下刚才冷肃的模样,拉过一旁的被子给温言盖上,温声开口道。

温言这会儿确实头疼得厉害,额头被针缝过的地方,撕扯着疼。

加上刚才跟时慕白争执了几句之后,这会儿那种疼痛又强烈了一些。

温言皱着眉躺下,耳边依然是时慕白温柔的嗓音,“好好休息,我就在边上,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温言只是闭着眼没吭声。

在车祸发生时,她失去意识的当时,脑海里还回响着上辈子临死前的那一幕。

她终究还是忘不掉时慕白那决绝的言语,对比此刻他的温柔,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怅然。

同样是那个男人,同样是一段悲剧可笑的婚姻,为什么这一刻的时慕白,会温柔到让她失去了抵抗力。

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和担忧,看着他见自己苏醒时那刹那的狂喜,看着他眸底的疲倦和未得到休息而猩红的双眼,都让她不得不自作多情地觉得,或许……时慕白是真的担心她的……吧?

如果上辈子,他没有那么绝情,如果她没有听到他的那番话,她会不会还能撑到医院,撑到醒过来,撑到看到他同样用温柔又紧张的眼神看着她。

不,不会的。

温言在心里不停地摇着头,去否认这一点。

头,在这会儿疼得更厉害了一些,天旋地转的感觉越来越强,她知道,这是脑震荡引起的后遗症。

反胃的感觉越来越烈,她不想去求助时慕白,可眼下,整个病房内,却只有时慕白在守着她。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自从外公去世以后,她像是拥有了一切,实际上,她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了。

曾经以为最亲近最可以依靠的亲人,对她也只有无止境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