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荣潇兴冷声怒喝,随后像压抑着什么,缓缓走向床前。撩起帘子,迟俞风侧着脸睡得沉沉,看起来安心而踏实。

荣潇兴看着他甚至还带着浅浅微笑的脸,脑中一片空白。不用别人提醒,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无论是失忆,还是对这一切的厌恶和恐惧,都不该是正常人拥有的。

只有这个人,这个说爱他的人,能让他感受到片刻平静。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你骗了我。”荣潇兴修长的双手抚上迟俞风露在外面的脖子,眼神中带着深深怒意,最终化为一片茫然,一道近乎微不可闻的叹气后,自言自语道:“骗就骗吧。”

丑时初,张福德睡得正香,忽然被荣潇兴传唤,吓得他手慢脚乱穿好衣服,提心吊胆跟着宫人来到侧殿。灯火通明中,荣潇兴身旁站着两排佩刀侍卫,只一眼便让他他觉得脖子发凉。

“这两日迟公子都见过何人,吃过何物,做过何事?”荣潇兴幽幽道。

“啊。”张福德先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待反应过来后顿时额头冒汗,急匆匆道:“回、回陛下,迟公子他、他这两日并未见过何人,用的饭食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做、做过的事嘛,昨日午后曾去御花园转了一趟。然后……然后就是陛下您来了,迟公子侍寝。还有今日早晨借奴才衣服……”

“停。”荣潇兴脸色阴沉道:“你将去御花园的事细说一遍,若有任何遗漏,哼,你知道下场。”

“是,是……”张福德看着那一圈带刀侍卫,是头也不敢抬,得亏他记性好,虽然声音颤抖,但还是一五一十把昨天去御花园的事讲清楚了。

讲到有宫女险些撞上迟俞风,荣潇兴忽然止住他,“你将那宫女在哪里出现,长什么模样仔细描述一遍。”

待张福德说完,荣潇兴对站得最近的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侍卫道了声“遵命”,随即带着一半的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