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其实还挺佩服谢文星的,他口口声声说厌恶她,但脸皮极厚。
屏风后传来难以忽视的水花声,‘哗啦啦’的,阮思权当养了一条小狗,听着小狗在浴桶里扑腾了。
我忍。
谢文星低头嗅了嗅身上沐浴后的清香,舒展眉头,翘起嘴角走了出来。
桌子上摆着吃食,一个深底的大碗里不知道盛着什么,用大盘子盖住,应该是好挡住热气,以免凉了。
阮湘玉就坐在桌旁等他,乌黑的长发干了大半,柔顺披散在耳后,她撑着下颔百无聊赖的望着半空出神。
女子的青色衫袖从手腕处滑下来,现出瓷白纤细的细腕儿,谢文星瞥开了眼。
她是故意的么?
“洗好了。”他冷硬的说。
“嗯,厨房做了抄手过来,趁着还有热气,夫君赶紧吃吧。”阮思迅速起身,又走向远处的小榻旁。
这傻狗咬人,离远些好。
谢文星拿起汤勺,抿唇极快的看了一眼坐在几尺外榻边的女子。
这一眼,他只觉眼神一烫。
她就坐在榻边,身前立了半人高的油灯,暖黄的灯光铺在女子的脸上,极其温柔。
她一张脸蛋又小又干净,眉眼俱是温和,她微微低着头,纤长的指头随意的摩挲着莹白如玉的挂线坠子,看着娴静乖巧。
谢文星眉头一皱,快速低下头去。
他便吞着抄手边想:这阮氏此刻看着倒没有那么让人生厌。
鼻息钻入浅浅的暖香,很是陌生的幽香,黑暗中,谢文星愣愣望向身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