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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皇宫内的景象已经混乱不堪,宫女太监们四处逃命,有些宫里的娘娘正在收拾着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宴九寒坐在马上,看着皇宫内的景象,眼底黑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殿下,南门已经攻破,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副将在他马下跪着说。
宴九寒目视着前方,冷冷吐出一个字:“屠。”
副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是杀而是屠,也就是说皇城里面任何人都不能放过,这未免也太血腥了一些,但他也没有权利去过问殿下的主意,他点了点头:“是。”
“等等。”宴九寒叫住了他:“留下长公主。”
副将心里更疑惑了,杀了整个庆和皇室却还要单独留下一个长公主?想了一会,他明白了,殿下以前当过公主的面首,可能是想自己亲自折磨长公主。
看着厮杀的场景,宴九寒下马,提着血迹尚未干涸的剑一步步的走向了勤政殿,他每走一步,剑上的血便流下来一滴。
洁白的雪地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红色,多年前,自己在宫乱中得以生存,现在,自己要成为这里的王,即使从地狱归来又怎么样,即使杀人无数又怎么样,他不在乎,这世上总会有一些不择手段的坏人存在,而他就是那个存在。
有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那是别人的血,这雪可真凉啊!可是他觉得他此刻的心比这雪还要凉上三分。
他就这么站在茫茫大雪中,站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这时,副将从远处飞快的跑来跪在了他的脚边:“报,殿下,庆和公主和太子逃了。”
宴九寒声音低沉暗哑,穿透了寒风:“太子杀了,但公主必须追回来,而且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明白了吗?”
“是。”副将领命而去。
他重新提起脚步,血染台阶。
门开了,沈北城依旧端坐在龙椅上,看着来人,他不禁愤怒质问:“你为何要杀朕?朕平时待你不薄。”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内官竟然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