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九寒停了下来,他看着她,伸手摸上她鬓边的发丝,轻轻的、小心的,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声音里面透着一丝哽咽:“你为什么不开口和我说说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喃喃自语:“你说过你累了要睡觉,我不打扰你了。”他退了一步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

这一坐就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七月份了,御花园的花都开了起来,花奴正在打理着花丛,便看到陛下走了过来,陛下看着园中的花愣了好久的神,随后折下了几只最好看的欢欢喜喜的走了。

那一瞬间,花奴觉得陛下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拿着花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心怀喜悦,步履轻松。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最近几日,守在御稷宫的下人们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但是风一吹好像又没了,也没有人去深究。

宴九寒看着床上的沈宁安,她的脸已经开始凹陷,他慌了,急忙拿过胭脂来给她抹上,她爱漂亮,一定不希望自己醒来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斑痕,宴九寒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眶泛红:“宁宁,我该怎么才能留住你?”他真的好怕她的身体他也留不住。

平日里杀戮果决的帝王,此时却握着爱人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善蛊的苗疆少年,他不是用蛊护住了顾莞尸身三年吗,那一定也可以护住他的宁宁。

宴九寒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他急忙走了出去,声音带着一丝癫狂:“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快,让李副将赶紧去一趟苗疆,把苗疆祭司接到宫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