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腹中的小肠被利刃斜着划开一条线,由于是疾患,受伤前大概率没有禁食,肠内甚至还有消化了部分的食物。
她也曾自诩冷静,如今与高映叶一比,简直自惭形秽。
可能是男人饮下的麻伤水中有些许麻药的成分,不然剧痛之下就算是昏迷也很有可能被疼醒。
高映叶手法利落,刀刀见肉,这时代的手术用具虽说初具模样,却比不得丁烟在现代的条件,她却能将剪子与小刀双手并用,及时更换。
男人在前线时的应急措施做的很差,部分被缝针的地方如今也坏死了不少,需要高映叶处理的部分很多,丁烟觉得这人能活下来的机会无比渺茫。
她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待高映叶最终将男人闭腹,已见夜色。
丁烟忍不住摸了摸男人的脉搏,能感觉到很细微的跳动。
还活着心中的大石终是落下。
她仰头看了看对面的高映叶,正见高映叶对她勾了勾手指,“你来一下。”
丁烟乖乖地跟着她一路到了室外,高映叶特地找了个比较偏僻的位置,解下遮住面的布巾与身上厚重的衣物。
高映叶伸了个懒腰,“为什么到这里来?”
听了这话,丁烟愈发不敢取下面上的遮布,装傻道,“啊?不都是一起随军来的吗?”
高映叶的眼神十分凌厉,在丁烟的上半张脸上来回扫了两次,“以为我没认出你吗,刚刚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没有经过巫医处的指教就随随便便冒充巫医,他死了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