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中的林间梢头已经挂满上细细的霜,其实现在并不是个打猎的好时候,虽说如狗熊、蛇之类的猛兽都已经去冬眠了,但是不冬眠的其余动物也都严严实实的躲了起来,想找到它们其实还颇为费劲。

密林里就不大适合骑马了,沈止与陈妤将马栓在了林边,步行进入了林子里。

“阿妤,你觉得蛮族使者真的只是来比试打猎的吗?”沈止走在密林间,忽而出声说道。

陈妤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看不惯那个巫溪。”

她的目光真挚而纯粹。

沈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也罢,总归现实之中与梦境其实已然相去甚远了,他大可不必仍然抱着那离奇的梦去思索日后如何。

那梦里还说,他日后会成为暴君,且永远也无法互通心意,这不现在也没有成真?

沈止将这些放下,与陈妤一并走在密林里,专心打猎。

夕阳落下,他们已然在密林之中走了大半天,虽得了些许收获,不过西郊这片密林的范围甚是广大,因为追着猎物,他们似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每一次从不同的放向走,似乎总是会回到同样的地方。

“殿下,先生火吧。”

陈妤心提了起来,她自己就是个大路痴,曾经干过跑进山里玩,结果找不到回家的路的蠢事,故而对于这鬼打墙一般的迷路再熟悉不过。

沈止拾来了一堆树枝,微黄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听见阿妤在说:“殿下,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不自觉地伸手,抚平了她紧锁的眉,说道:“别怕,西郊猎场虽大,但总是有限度的,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出去。”

陈妤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慌乱的心绪正在抚平,她刚才一定是太心慌才忘记了这一点,这里是西郊猎场,不是北地连绵不绝的大山,她并不是一个人孤身在此,她身边还有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