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微和梁玄一道端居高台,梁玄今日仍是一身黑色冕服,目光深邃,可坐在宁久微身边,周身气场硬生生柔和了几分。

放眼望去,群臣脸上都洋溢着喜意,丝毫看不到之前极力反对的痕迹。之前函关之战输了,被迫赔了大量金银财宝仍然没能保住函关,卫国此次战败,户部已经准备好狮子大开口,好生充实一下国库。

新上任的户部尚书安开济看着宁元煜是越发和颜悦色,那神色就像看着一尊金佛。毕竟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只要给钱,你让他管宁元煜喊爹都行。

一片祥和中,郑意的心却越来越沉。如今她就算再瞎也能看出来,梁玄对宁久微真的不一样。

太后今日由于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坐在梁玄下首的正是宁家人,明眼人哪儿还看不出来,今日梁玄设宴,就是要把宁家推出来。

以后这渭城的风,怕是要变了。

郑意看似在品尝杯中的清茶,目光却一直似有似无地落在宁久安身上。

宁久安长相和宁久微有三分相似,今日穿的是陈国特有的缂丝制成的淡粉长裙,裙尾袖边绣有金粉色的桃花,精致艳丽,衬得肤光胜雪。宁久安的目光中更有淡淡的愁绪,整个人仿若受惊的小白兔,柔柔弱弱引人怜惜。

不知是否是白莲花相斥的原理,郑意看着宁久安越来越气。

这宁久安千不该万不该长了一双和宁久微一样的狐媚眼,一介庶女竟也敢如此花枝招展,这是准备诱惑谁呢。

宁久安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精心打扮,想吸引的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反而最在意她穿着的居然是郑意。

梁玄的另外一边,本该坐的是傅家,现在却只有一名中年男子。

偌大的方桌前仅有男子一人,男子衣着华丽,神色中透出掩饰不住的矜贵,平日里应该很是养尊处优,只是其眼下有着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乌黑,使得男子看起来有几分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