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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面古铜八卦镜,中间是一面用铜磨出来的凸面镜,四周刻画出了八卦阵法,铜身上已经生出了绿锈斑斑,没有生锈的地方也满是划痕和脏污,看上去已经挂了不短的年头。

程稚拿着镜子前后左右地翻转,却怎么也看不出特殊之处来。

他想了想,勾了勾手指,缠金索飘忽而过,在他食指上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一股鲜血渗了出来。

程稚就着鲜血在铜镜上画了一个显形符,符箓刚刚成型,那铜镜就猛然晃了一下,原本映照着蓝天绿树的凸面镜上划过水一样波纹,波纹闪烁了两秒钟,接着又重新归于平静。

但是程稚已经知道,这个铜镜的确有古怪。

而古怪的所在——小小的铜镜内部竟然是一个广阔空间,只不过是白茫茫一片,就跟下了大雾一样。

白茫茫之中,有两个高低不一的身影,高个子背着小矮个,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正是祁骁和安安。

祁骁的状态还好,但是安安的状态明显差很多,一点精神都没有,蔫哒哒趴在祁骁肩头,眼睛都没力气睁开了。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上面全是因为干渴而出现的脱皮。原本圆滚滚的脸蛋也瘦了下去,显露出小小的颧骨来。

祁骁托着身上的小孩,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的左手手腕上还残存这斑驳血迹,伤口错落狰狞、齿痕明显,是被他硬生生直接咬破的。

他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这个叫安安的小孩已经严重脱水,这里白茫茫一片干净的很,根本找不到水源。祁骁根本没有别的选择,直接咬破了手腕给他灌了几口血下去。

幸亏安安被拽进来的时候背着他自己的双肩包,也幸亏他爱吃爱喝,包里装着点零食面包和水,让他在里面多撑了几天,撑到祁骁也被拽进来。

祁骁做好了进来的心理准备,却没有做好物资准备。

他也是发现在入村好几次之后发现了一点端倪,西卢村每家每户大门上面都挂着一面镜子,其实并不是很特殊,他也没当一回事,毕竟现在有很多人家都喜欢挂镜子来挡煞聚福。

直到那天,村里的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扯着闲话,他听了一耳朵。

一个老太太说:“还是挂着镜子管用,自从挂上之后我们家就没事了。”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是啊,家里清净多了,就是我家小孙子不敢来这住了,我跟他说了没事了他也不敢来喽。要是想看孙子,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折腾下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