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起眼的小灰影嗖地一声飞了过来,缠在了程稚手腕上。程稚摸了摸缠金索,抬眼向一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乱石堆,巨大的乱石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程稚握住祁骁的手紧了紧,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人一起往乱石堆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一道阵法倏然启动,看不见的屏障腾空升起,将已经踏出一脚的程稚给撞了出去。祁骁一把抱住程稚,旋身后退一步,站在了阵外。
阵法的启动惊动了里面的人,一个身材高大却极为瘦削的男人从阴影之中慢慢踱步而出。他披着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斗篷,头上戴着兜帽,只能看到一个尖且苍白的下巴。
男人冷笑了一声:“竟然有小虫子找了过来?真是不怕死啊。”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指甲剐蹭铁皮一样。
程稚没有说话,右手一握,一柄通体漆黑的灵剑陡然出现,他将墨云信手抛出,灵剑仿佛有眼睛有意识一般,凌空飞舞了一圈,然后向着一个地方俯冲而下,狠狠插进了一个位置。法阵应声而破,程稚迈步向前,墨云重回他手中。
黑袍男人抬起头来,头上硕大的兜帽向后滑落,露出他的一张脸来,消瘦苍白的宛若骷髅。他的目光定在墨云上,面容渐渐扭曲,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半晌,他忽然哑声大笑起来:“好好好,那个臭虫果然死了,死得好!”
程稚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右手握剑,左手连掐指诀,轰然一声,男人的黑色袍子无风自起,轻轻巧巧地将程稚的五雷符化解干净。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墨云剑上挪开,落到了程稚的脸上。他的表情凝滞了一下,紧接着,变成一种狂热的样子,两只浑浊的眼睛里仿佛透出了光来,紧紧盯着程稚。
他忽然仰头狂笑起来,笑到他不由自主都咳嗽了起来。他哑着嗓子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费尽心机想要一个自己的新生骨肉,竟然就这么轻易送上门来了!
他终于有了动作,疾走两步上前,干枯如鹰爪的手伸出来就要去掐程稚的脖子。但程稚怎会如他意?墨云剑劈空斩下,直取男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