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似乎对出门这件事,越来越排斥了。可以一直躺在床上,对离开床开始排斥。可以一直待在房子里,对出门开始排斥。身体习惯了懒散,连出门买个便当,都需要克服重重的惯性,鼓起极大的勇气……
谢谢易小姐,今天逼我一把。即使仅仅是出了远门这件事,也让我觉得今天过得很不一样。
所以我想请易小姐,明天早上九点,再来逼我一把。”
易酥酥:“治标不治本的事情,我可不做。你明知道,摆脱这种状态的方法应该是什么。”
越跃:“易小姐,依附他人而活的滋味,我当然知道有多不好受。每日都在患得患失,每日等着他回家,心里都在害怕,害怕他板着一张脸回来,害怕他带着情绪回来,这把由他而生的情绪之火,会把自己灼烧得伤痕累累。因为自己早已将他的喜怒哀乐,凌驾于自己的喜怒哀乐之上。
我并非不知,只是……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做每天讨他开心的事,变成让他开心的东西。你不知道,每当我带着猫耳朵,翘着猫尾巴,在他怀里喵喵叫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的欢喜。因他是我喜欢的我,我自然愿意延长他这一份的欢喜。
他是占有欲极强的人,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他定然会痛苦。既然我深知这点,我又怎么能忍心离开呢?”
易酥酥:“句句都是不愿,又何必要和我打这一通电话?”
越跃:“可是,这里面终究还是藏了我的私心,对吗?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是一直猫而已。是我,鸠占鹊巢,明明该安分守己,却又心生取代,妄想从这份畸形的关系里品出一丝情爱。”
易酥酥:“既然知道是畸形的,又怎么还不早点下定决心?”?衣伶?五芭芭五9伶_
越跃却不回答了,听筒里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越跃应当是走到了临小花园的阳台。
越跃:“易小姐,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明日见。”
易酥酥:“越跃,不要做傻事。”
越跃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易酥酥的言外之意:“我自然没有这么傻,吹一吹晚风罢了。”
越跃背靠着阳台,看着客厅里,余鱼不停地拿逗猫棒,逗那只猫。那只猫也乖极了,抓不到,就一直撒娇。
就在易酥酥以为听筒那边,不会再有声音,打算结束这通电话时,却听到一阵轻飘飘的声音,似怨似泣:“他还是把那只猫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