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无云再去看他,发觉高明已经没了气息。
“师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断无云忙回头去看,见钱多多对他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抱着谷豆豆倚着墙壁缓缓滑倒。
一滴眼泪从断无云的眼角流出,他茫然地摸了一把潮湿的脸,原来没有心的木偶傀儡,也会流泪吗?
“凡人呐。”渡霄子踩着拖鞋拖拖拉拉地走进闭关室,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眉眼间透着嘲讽,“啧,恩情义气,呵。”
断无云抬头望向他。
渡霄子双手一摊,“我可救不了死人。楚疏尘的脑子已经好了,就在门外等你。不过他的旧伤却恶化得更加厉害了,如果再动用灵力,恐怕撑不了一年了,你要想救他就快点把药材找全。”
断无云沉默良久,慢慢将高明的尸体放下,对着屋子的几具尸体,跪拜磕了三个头,又转身对着演武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高明,我一定会把他们的魂魄找回来!邪尊危楼今日之仇,来日加倍奉还!
断无云站起身将尸体焚化,一声不吭地出门,正巧撞上楚疏尘担忧的眼神,他注视着楚疏尘,“渡霄道尊说你活不久了,你还要去联合仙宗前往魔界吗?”
楚疏尘已经恢复了记忆,自然不复小孩的神态,除了眼神有了温度外,他依旧端着以往冷淡的模样,“你不必劝我,危楼要覆灭整个重九大世界,我既然还没死,不会坐视不管。”
“我不会劝你。一人的恩情因果,哪里比得上芸芸众生?”断无云忽然笑了,“从前是我狭隘了,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药材我帮你寻。打个赌如何,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找全药材?”
楚疏尘看了他半晌,难得露出半个笑容,“晴空门灭门之事与我也有关系,报仇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但也得让我在危楼身上砍几剑。”
渡霄子靠着门框,阴阳怪气道:“还真是郎情妾意、生死难分呢。”
楚疏尘忍下砍人的冲动,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断无云此刻也没有心情插诨打科。
渡霄子见二人不搭理他,顿时也没了意思,于是一惊一乍道:“这个危楼真不简单啊,居然琢磨出这种邪术,只要有人提了他的名字,他就能掐算出来。他是不是比楚疏尘还招人讨厌?生怕别人骂他,啧,真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