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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年迈,越来越倦怠,改由太子监国。他为了活下去,站在了太子一边,为太子出谋划策,清除了一个个障碍,助他登基。

他第一次陷害的,是自己的四哥。至今想来,他都不知道当时年仅九岁的他,是如何那般心狠手辣,冷酷寡情。

习惯了十余载冷漠的自己,竟会有如此失分寸、不知所措的一天?而这一切,皆因一个秦舒玥而起。

李抒言从书案上抽出一支锦盒,打开,里面便是一只巧致的簪子。其上一弯点翠勾月,缀上一圈袖珍的珍珠,再配几笔云纹,有“露似真珠月似弓”之意。

那是初见她的时候偷偷从她发间取下的。

他想见秦舒玥。他喜欢见她!

李抒言思念如潮。便再是坐不住,去了丞相府。

纵然已是深夜,她房里却还掌着灯,微弱地折射出来,颇有几分寂寥的味道。水镜水月两个丫鬟留下来守夜,林氏也才歇在隔壁。

李抒言从檐上跃下,轻声进了屋。还未见到人影,便被两个小丫鬟拦住。

水镜纵然吃惊十七王爷此时在此,但还是上前,“王爷,小姐尚且睡下,还请王爷不要打扰。”

李抒言眸色深沉,声音带了几分嘶哑:“本王只看看她。”

水镜执着,毕竟自家小姐受着罪,她不允许有任何外人接近小姐。况且,小姐和十七王爷早有隔阂。可她没想到的是,李抒言比她还拗。

他就站着,水镜也不敢推他。李抒言目光动了动,“你拦着我,我也还是要进去看她。”

二人僵了片刻,水镜终于败下阵来。她妥协道:“那奴婢同王爷一齐进去。王爷看了小姐,便走罢。”

李抒言点了头。

水镜吩咐了水月守门,便将李抒言领进去了。一掀了帘子,便是扑鼻来的血腥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屋里烧了火炉,熏了安眠香,更闷得厉害。

李抒言微微蹙眉,看向了床上那个不复平日红润的少女,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她眉紧锁,脸上是病态的红,即使睡着觉也艰难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沾湿,贴下来,喉间也红肿得厉害,宛如易碎的瓷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