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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闻言,十分诧异,甚至还不相信,“老十七?怎么会是他?”皇帝沉默,仔细回想。老十七向来不与人多作交道,对一般的宴席也是避而远之。倘若是真有心敬重定安侯,也应该是在前几日亲自送去寿礼,确实不至于直接参加宴席。那——他是直接奔着秦舒玥去的?

他不禁好奇了,老十七怎么会与丞相之女扯上关系?

“还有一人,便是徐国公之女。丞相之女落水之时,只有她在旁边。而且……”定安侯稍稍停顿,皇帝却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

“徐国公之女缺席的时刻,正巧太子也离了席。”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皇帝沉默。如果真有其事,那徐国公之女便也有充分的动机了,就如同后宫之争。

定安侯又补充道:“还有一件怪事。当日贱内要处置那个丫鬟的时候,丞相之女坚持要放过她才作罢。”

皇帝凝眸,道:“定安侯的意思是,丞相之女知道内情。”

“微臣也是这么想,只要问了丞相之女,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皇帝不吭声,坐在龙椅上斟酌起来:听太医之言,秦舒玥的情况不容乐观。此时若追着不放,就怕她受刺激,出了什么差池。毕竟对于小姑娘来说,失去嗓子可不是小事。

而且秦星阑最宝贝两个女儿,前日更是撇了一切跑去越地寻什么名医去了。若他急着逼问一个小姑娘求真相,丞相那边不好交代啊。君臣离心,不值得!

“暂且缓着吧。劳烦定安侯先继续查探,等丞相之女身子好些了,再问也不急。”

此事便就此搁下。

转去丞相府,第四日,秦星阑果然带着谷主燕素先生回来了。此老先生脾气古怪,同人说话动辄吹胡子瞪眼,要是顺了他的心情,赏人珍贵的药材只当不稀罕,要是碰上他心情不好,别说求药,别一不小心被他下了药就算幸运了。

而巧的是,秦星阑去请他的时候,正巧碰上他老人家心情大好,欢欢喜喜地便答应了。一路奔波到了京中,比秦星阑还急,下了马车便往里蹿:“人呢?人在哪呢?”

丞相府的下人见了这一古怪的老头,皆不敢答话。秦星阑却恭敬地引路,“请先生随我来。”一路引着老头到了秦舒玥的院子,听到消息的林氏见到二人,连连颔首:“夫君。先生。”

老头哼哼了一声,也没看林氏就钻到房里去了。他一闻到屋子里的味,大叫:“这怎么还熏香?不要命了,撤走撤走!”说着,还忍不住要踹翻香炉的样子。